张儒刚国画作品赏读

    张儒刚的名头不一定十分响亮,也许知道的人并不多,但名头又岂能和作品划等号的?当今之世最不可信的就是名头!一个人有几斤几两不是靠名头来加码的:修养是山,名头只是风!张儒刚的作品让我读出了一种重量,那既是人品的重量,更是艺术的重量!张儒刚的授业恩师是著名花鸟写意画家崔子范、张立辰两位前辈,虽同是写意大家,但两位老师的艺术风格迥异,对写意的理解各有真知灼见。张儒刚是幸运的,他在两位写意大家的笔墨中找到了自己的门径、找到了从事艺术的立身之本。他的花鸟画中既有两位老师酣畅淋漓、朴实拙重的笔墨表现,同时也渗透了自己精神层面的东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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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儒刚的水墨荷花乍一看,那种大黑大白,大红大绿,大块面,大笔触的用笔以及那种近似夸张和变形的手法,就这一份艺术的胆略来看,就有着不同凡响的地方,似有两位老师的风骨与神韵,但只要详加辨析,一幅一幅地看下去或许你就会发现,张儒刚的花鸟画中其实还蕴涵着一份质朴、清秀和鲜亮,这或许是张儒刚所表达的意象!尤其是他笔下的荷花,红、绿、黑、灰,用色洒脱、随意,但在情境的追求上,他笔下的色块是服务于心像表现的。浓淡适宜的色彩既是对画面的渲染,同时也起到了对感官的刺激作用,这种强烈的色彩对比,它还可以诱发观者体味画中的境界和笔墨中隐含的语言。写意花鸟说到底就是用笔墨传递内心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感动,这种认知和感动是以“像”的形式来呈现的,它不是对外观物象的复制,而必须用情感来过滤,只有心意入画,寓意于形才能达到传神的艺术效果。张儒刚深得其中三昧,他的水墨荷花,你可以当做一个系列来读,在那一幅幅俏丽嫣然、风姿俊朗的荷花中你能读出很多味道:


    如《新绿》,一只翠绿的青蛙蹲在一张荷叶上,看架势,这只蛙正鼓动腮帮,准备呱咕领唱。你可以想象,此时荷叶婷婷,池水如碧,洁白的荷花玉面含春,就在这一瞬间春风徐来,满堂荷花轻颤,蛙声陡然炸响,于是整个荷塘的荷叶仿佛也在呱呱地拍掌……张儒刚的水墨荷花善于在宁静中揭示一种生命状态,在看似安详与静止中总让你感觉到一种律动的气息,如一只栖息的翠鸟、一阵骤然而至的风雨,而即或是那一幅碧叶舒展,荷花绽放的画面,你也能透过恬静的氛围,隐隐然感觉到池水轻微的晃动,波光中渐渐淡远的涟漪,劲爽的秋风拂动泛黄的荷叶,沙沙声四起……静是一种内蕴的语言,也是一种意的阐发,张儒刚让这种阐发,赋予了自己的情感,赋予了自己对意象的把握。他真正理解只有意活了,所谓的形才有了生气和韵致,才有了绵绵不尽的气韵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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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儒刚是一位有才华、有底蕴的画家,他在山水画的创作上也有自己的领悟和理解,笔墨表现依然是写意的一种延续,只是线条更加流畅细腻,所造之景,丘壑布局自有章法,无论是流水小桥,山村飞雪,烟波钓叟,意境明朗,诗意盎然,显示了画家笔墨与文思结合的水准和尺度。尤为难得的是他创作的胡同画也充满着生活的情趣!胡同,在张儒刚的笔下是一个血肉丰满的文化符号,更是老北京的一种记忆!这种记忆对于耳顺之年的他是熟知亲切的,因此他的胡同画简洁明快,善于点缀和表现细节,任何一个老北京人看了都会读到一份久违的温馨和诗意……


    中国画是“写”出来的,“写”本身就是笔墨功夫,这是我们有别于西画的地方,笔墨与文思只有气息贯通,写意中才有自己的灵魂和思想。张儒刚不但懂笔墨而且精于笔墨,因为书法是笔墨的基础,是写意画的支撑,而他本人就是一个书法家,因此在处理淋漓酣畅与细腻表现上他游刃有余,超越了匠气、拓展了才气、张扬了灵气……


    本文作者:叶松铖,文艺评论家。陕西省作家协会、陕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,安康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。